左宗棠收复新疆,粮草断绝。他下令:全军原地娶妻生子!李鸿章闻言大骂:左疯子!三年后,李鸿章闭嘴了。
1875年,六十三岁的左宗棠接下了朝廷钦差大臣的任命,督办新疆军务。彼时阿古柏盘踞新疆已逾十年,沙俄又强占伊犁,满朝文武没几个人看好这场西征。
李鸿章公开叫停,认为新疆化外荒地,西征军费不如全数投入海军,东南财税重地才是国之根本。左宗棠不为所动,孤身顶住压力挥师西进,却在粮草问题上陷入了真正的死局。
十石粮食从内地启运,到了前线只剩不足三石,运费已远超粮价本身。士兵没粮,逃亡日盛,大军随时会不战自溃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左宗棠发出了那道令满朝哗然的命令:允许士兵与当地民众通婚,就地分配荒地、农具和种子,战时披甲,闲时垦荒。
李鸿章听闻,当即怒骂"左疯子",京城上下都等着看这位湖南老人出丑。
然而左宗棠算得比谁都清楚。士兵一旦成家落户,逃亡的念头自然淡了;地里长出粮食,前线军需就不再依赖千里运输。
三年后,屯田年产粮超过四十万石,西征军不仅粮足,还为清廷节省了逾两千万两军费。阿古柏兵败身亡,新疆除伊犁外尽数回归。李鸿章的讥讽,就此无声消散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,在左宗棠眼里,收复新疆不过是他一生棋局里的一步。
早在1866年,左宗棠任闽浙总督时,就已经在筹划一件连李鸿章都没有率先动手的事,建造蒸汽动力军舰,训练中国自己的近代海军。
这一年的六月,左宗棠正式上奏,申请在福州马尾设局造船。清廷不到二十天便批复,足见奏疏之有力。
左宗棠的思路很直接:引进西方技术和机器,自行制造军舰,同时培养造舰和驾驶人才。工厂建起来之前,左宗棠已被紧急调往陕甘处置回变。
临行前,左宗棠三度登门,恳请沈葆桢出山主持船政局。正是在沈葆桢的主持下,这座船厂从5所工厂扩至13所,从1所学堂扩至6所,成为当时整个东亚最大的造船中心。
讽刺的是,后来以"海防第一"自居的李鸿章,其北洋舰队里的大批将领,正是出自左宗棠创办的这所船政学堂,邓世昌、刘步蟾、严复,皆由此而出。
梁启超曾说,"五百年来,一人而已",说的正是左宗棠这种人。
收复新疆主体后,伊犁的问题却远未结束。1878年,清廷派崇厚赴俄谈判,索还伊犁。崇厚在沙俄威压下软了骨头,私自签下《里瓦几亚条约》,不仅未能收回完整伊犁,还须割让大片边境、赔偿俄国兵费500万卢布。
消息传回北京,朝野震怒,左宗棠第一个拍案而起,痛斥沙俄包藏祸心,并主动向朝廷请缨,若谈判破裂,愿以武力夺回。
1880年5月,年近古稀的左宗棠亲自抬棺出征,将行营从肃州迁至哈密,公开宣示以身殉国的决心。与此同时,朝廷改派曾纪泽赴圣彼得堡重开谈判。
曾纪泽在谈判桌上面对俄方威胁寸步不让,他告诉对方:中国地域辽阔,纵使一战未必能胜,十数年间也能支撑,俄国未必无损。这番话,背后是左宗棠在伊犁周边陈兵数万的真实底气。
1881年2月24日,《中俄伊犁条约》正式签订,清廷收回伊犁九城主权。
条约虽仍有割地赔款之憾,但英法主流报纸均载文称,曾纪泽迫使沙俄将已吞进口中的土地重新吐出,是俄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。
左宗棠对此评价说,曾纪泽于时局大有裨益,差强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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